“终于走了”
少女终于转过身来,轻叹一声。
她最难应付的,就是这种纯粹的善意了。
不怕恶人,恶人来了自然拔剑迎上,偏偏是这种血脉亲情夹杂着的长辈对晚辈的善意,比跟武林败类大战三十个回合都要难得多。
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上次,是及笄礼上,现在还能敷衍过去,可最多也就是三年罢了,到了十八岁,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她自袖中缝合的口袋里,取出一柄光滑的小银镜,对着镜中人说着。
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本是人世常理,只是你志不在此,所以才觉得烦恼罢了。”
镜中,林正阳正端坐藤椅上,背后是一间简单的小木屋。
他轻笑着,举起白瓷杯,吹凉了杯中水雾,饮下一小口茗茶。
“唤作别家女郎,此时正值思春时节,哪有不着急寻觅如意郎君的?你倒好,自己反而不急,族人都替你着急着呢!”
“林大哥,你又在取笑我!”
一抹红晕,爬上少女白嫩的脖颈,婉转间,竟然难得地,显露出女儿家的姿态。
当下嗔怒道:
“是你为我开讲天地大道,又是你领我入了门,见识了天外有天、人外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