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欢在摛芳居的八角亭子里见到了嫡姐沈重平。她的气色显然不是很好,柳眉杏眼鹅蛋脸,虽然五官被一身得体的妆容修饰得更为精致,但那汇妍斋的珊瑚珍珠桃花粉胭脂却铺得稍显过红,仍是难掩她眉梢眼角的一脸疲态。
二姐当年要是没有一意孤行,嫁给陆越就好了。她早就听说陆越那个人喜新厌旧贪恋美色,通房丫鬟不可计数,光是姨娘就有好几个院子,还不带那些养在外面没名没分不曾见光的外室。就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,当年在汴都素有才名的二姐,怎么就一心一意地要嫁进陆家?
“妹妹最近清减了很多,康哥儿的病,还没有起色吗?”沈重平拉着沈重欢在八角亭子里瓷面圆桌旁,绘着万福如意图的细瓷鼓凳上坐下。
她细细的打量起这个一母同胞的嫡亲三妹,和南萧世家小姐萧有仪素有‘北沈南萧’并称的美名。萧有仪她是没有见过,不知道是哪般天仙美貌,但她这个嫡亲三妹却确实有着天人之姿。且不说她那无可挑剔的绝佳五官,单就这一头云云乌发衬着这一身秋水骨拈花肤,跟个玉人儿似的,手下这滑釉细腻的触感,连同身为女子的她都是自愧不如。
何况是陆越那个色鬼!
“康哥儿是中了毒,我虽然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