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,大燕汴都难得下起了大雨,那是晚春过后,立夏的一场大雨。
瓢泼似的,连摛芳居院子里的荷叶儿,都打折了好几只。东厢窗外的柳树枝条儿,也跟姑娘刚洗过的长发似的,湿溚溚地黏在一起。风来了也吹不动,尽糊在一起。
不过,水洗过后的叶子倒是干净的,翠绿的更加翠绿如滴,鲜光的也更加鲜光,太阳光照在上面能刺瞎人眼儿。空气中,除了草木枯荣似的泥腥味儿,倒还挺清透的。
“前几日,这天气可一直都闷着。婢子瞧着早晚会有一场雨。今儿个天老爷终是憋不住了。”浣纱打开东厢外间的红木雕格窗道。
“可不是。这雨下了好。人都跟着清爽。”怒香接道。
沈重欢懒洋洋看着窗外的柳树儿,雨刚停,这会子柳树叶儿滴着水呢。
自那日找过沈李氏之后,她一直心神不宁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但又像是人在大雾弥漫的森林里走的,摸不着方向。
七上八下的,吃不大好,也睡不大好。
“姑娘,可是遇着什么事了?近几日老是被梦魇着了?”怒香走上前,关切道。
这几日晚上,都是怒香守夜。每每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,姑娘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