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殿内噼里啪啦地发出一阵叫人心惊的声音来,她合上眼帘,连看也懒得看。
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和掉落在她手上脸上的冰凉的泪水,把她唤醒。她就着光影最后看向的是儿子,她同刘彻的儿子。
她歉疚地对孩子微微一笑,这次终于连说话的力气也完完全全地失去了。
身体好像越来越重,又好像越来越轻。
她像一朵雪花趁着风,轻盈而去。
她好像在这天地间飘荡了很久很久,才终于落在树梢之上。
熟悉的颠簸又回到她的身下,于是,珍珠一样的泪珠滚湿了她的发间。阿娇知道,她从梦中醒来了。
只是萦绕在心间的悲伤情绪久久不散,她沉浸在其间,不肯睁开眸子。
雪舞轻轻地拿帕子来为她拭泪珠,她幽幽睁开眼眸,偏开头让泪滑落。轻轻地问:“到哪了?”
“小姐,刚过霸陵。”
雪舞很快就回答了她,阿娇却心间一震。
霸陵,原来是霸陵,陈后埋骨之处。
她轻轻地出了口气,只觉得心下微痛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只把眼睛微微扫向水罐,雪舞会意,取了只陶瓷碗来,倒了小半碗递给阿娇。